“改开”之初那会儿,同事小马公出北京,临行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问我“我要去北京,捎点什么不蛤蟆镜什么牌子好?”

我知道,他只是显摆自己的美差,并非“破车揽载”,所以答曰蛤蟆镜什么牌子好:“不用了、不用了,我知道出门不容易啊,路远无轻载,就别带那么多东西啦。”。他说:“那好。你是唯一的不捎东西的人啊!”

“他们都让你捎什么了?”

“哎呀,老鼻子啦,我怕记不住,都记在本子里了,”他拿出小本子,“这不,乱七八糟的,啥都有……”

初生牛犊,谁要你到处显摆呢。我心里想。

那时还是计划经济的底子,商品流通不畅,尤其是轻工日用品,不能满足市场需求。在全国支援的情况下,北京的商品供应明显地优于各地。所以,去北京公出是绝对的大美差事。公出回来时大包小裹吃的用的无不满载,最多的是腊肉肠、果脯、京八件之类的。偶或还能买到鲜猪肉,是排长队买的,凭火车票专门供应外地人;排一次队只卖半斤,想多买的可以反复站排。有人甚至大老远从北京捎回一个铁木结构的折叠饭桌。“公出族”,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另类的“流通领域”。

大约是为了报答我的善解人意,小马给我捎回一副全塑的“蛤蟆镜”,那会儿流行这玩意儿。

蛤蟆镜镜片上贴个椭圆形的商标,我想把它揭下来,同事说:“哎呦喂,您老外了不是,这是进口货知道不——全指望它提气呢!”敢情去趟北京,说话的味儿都变了!

好好好,不揭就不揭,就这么戴着。

可是,事后我还是“偷偷”把它揭下来了——不揭不行啊,总有一种“白‘外’障”的感觉。

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揭下来的商标,品牌下有一排很小的英文字母: Made in China

蛤蟆镜什么牌子好